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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字花笺》

  • 作者:枯城阙
  • 主角:师傅,林婉华
  • 推荐:982
  • 来源:阅文集团
  • 更新:2020-03-24 19:54:11

《无字花笺》 内容简介

本次给网友们展示枯城阙笔下的现代言情新篇《无字花笺》精彩的结局章节内容的阅读,师傅,林婉华两位主角最终会发生怎样的转折呢,让我们一起追书吧!景行只能解释:“我还要干活,不能陪你玩。”她却一嘟嘴,指着那些丫鬟说:“让她们帮你干啊。”景行无语应答。下人掩口笑道:“他的活我们可干不来。”三小姐不听人说话,摇摇晃晃跑去栏边,抓了一个糕饼递给景行,

《无字花笺》 章节试读

景行只能解释:“我还要干活,不能陪你玩。”

她却一嘟嘴,指着那些丫鬟说:“让她们帮你干啊。”

景行无语应答。下人掩口笑道:“他的活我们可干不来。”

三小姐不听人说话,摇摇晃晃跑去栏边,抓了一个糕饼递给景行,笑道:“花哥哥,这个也很像花,叫海棠酥,你尝尝看。”景行只能接过她的好意,见太阳已经从最高点往下掉,不能耽误了回去的功夫,于是直接向老妈子说:“劳烦大娘再带我出去。”

她其实比景行还为难。丫鬟哄道:“李管事刚带回来两只从暹罗来的孔雀,开了屏比花还好看呢。我带小姐去看?”

她欢天喜地说:“好,我要看。”

景行长吁一口气。老妈子就趁机拉过他的胳膊,快步带他又七绕八绕地出去。直到门边,她忙念了句:“阿弥陀佛,要是让太太知道三小姐和外头来的人拉拉扯扯,准得把我们腿打折了。”

她又塞给景行一毛钱,让景行坐车回去。景行谢过她后,也担心回去太晚,就喊了一辆车,等跑完一毛钱的路后再走回去。

然而当他走到半路时,忽然看见了林婉华。他当时的心情根本无法用措辞准确地表达。因为除了她外,景行还看见他不应该看见的人。她身边有一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,手里拿着一包衣裳,正拈起一枚杏干喂她吃。这样亲昵缱绻的举动,景行从未见他的父母有过。

对林婉华而言,或许韩知是个很无趣的人。纵然他满腹经纶,饱读诗书,却不会把那份浪漫和情怀用在女人身上。他成天都沉浸在他的诗词歌赋中,仿佛那才是他的妻子,而且他很急切地把这一点强加给景行。于是在景行四岁时,韩知就开始教他写字读诗。因为孔子说:“不学诗,无以言。”他信奉孔子,把他说过的话当成教条。

但真正让景行尴尬的是林婉华隆起的腹部。景行年纪小,但也不至于不明白怀孕的意义。她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家庭以及与他毫无关系的亲人。景行才隐约回想起外婆说的那句话。原来母亲并不是去找工作,而是“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

他们迎面向景行走来,景行立刻低着头把竹篓背得很高,尽量压弯脖子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,也及时压制住一阵强烈的酸涩。

等他到家时,离晚饭时间尚远。高师傅在门口劈柴,问景行怎么回来的这么早。景行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情绪,回答:“那家人很好,给我一毛钱坐车了。”他把手伸进口袋拿钱,却摸到了一团掉粉的东西——那个海棠酥被他顺手压进了口袋。

现在铁定是不能吃了。景行拿出来扔到了地上,把钱递给高师傅。他说:“既然都坐了车,就索性坐到家不就成了。何必坐一段走一段。”

景行学他的风格笑道:“省钱呀,我都想把那一毛钱也省下来。要不是怕回来晚被你骂,我就全程走回来了。”

他亦笑道:“学得和我一样爱钱。”

他把钱又放进床底下的瓦罐里,笑道:“爱钱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人会骗钱,钱可不会骗人。”

景行自然没有告诉他其余的经历,他认为没有任何必要。每天照例晨起和他干活,午饭后全是他们的休息时间。景行会给高师傅念《西游记》,然后一齐睡着。到晚间照例摆摊,偶尔他也会收摊不做,带景行去看唱大戏。一开始全是《西游记》的戏,比看书还要精彩。闹龙宫那场戏演的极为逼真。那个班子是都城有名的戏班,捧红了不少名角。门票也要两块钱一张,高师傅二话不说就买了,还在门口给景行买了炸蚕豆和汽水。

虾兵蟹将的行头做的极好,背景的幕布也制成符合龙宫的青蓝色。只看大圣翻来覆去,在鱼虾龟蟹中大展本领,不怒自威的气势,偏又如在说笑一般。但谈笑间又不时翻脸发怒,吓得龙王不知所措。单皮鼓,大锣一响,场面就欢腾起来,铙钹丁零哐啷地穿插其中,撞击得人心也纷乱起来。景行容易入神,时间久了也早就忘了那事。等散了戏高师傅又怕人多,他会被拐子给趁乱顺走,就让他骑在肩上。

景行喂他吃蚕豆,他嚼了几颗后,在喧闹声中说:“小子,你今天高兴点了吧?以后要有委屈了别憋在心里。我再带你来看大戏。”

景行沉默不语,假装没有听到,把脑袋撑在他的头上,故意大声说:“好累啊,我想睡觉了。”高师傅嗤然一笑,把他背离了人群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盛夏过完后,凌霄花开得非常艳丽。橘红色的花瓣和青藤翠叶把窗子给环绕住,几朵花叶顺窗缝开进屋里。他们在夏季索性打开窗子,在床上罩了蚊帐,坐于绮丽明艳的花架下看书。

高师傅常常听景行读书,又提起等秋季一到,送他去学校上学。这话他在过年和春末都说过,景行没有答应。现在世道很坏,每天都有大兵从院门前走过,有次居然一次性带了二十多个囚犯,用绳子捆成一串。为首的一个男犯看上去很年轻,眉清目秀的,他的手脚被扭弯到后背,束缚在一起,用竹竿穿过麻绳圈,让两个人抬着走——那是抬猪的捆法。他奄奄一息,还有大兵不时地踢他的腹部令他保持清醒。这样就能亲眼等待自己的死亡一步步到来。满城风声鹤唳,即使式贵妇也不敢出门。寻常女子更不会有闲钱和心情买花戴或做摆设。他们的花几乎全都无人问津。

积蓄虽然不少,但景行知道自己若去上学,就势必多了一笔大开销。而且也会少一个人帮他。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就去念书,无疑是在冒险。高师傅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笑道:“那些凌霄剪了,卖到药铺子也能换钱。现在药铺医馆的生意可好了。”

景行摇摇头:“我不爱念书。以前练大字的时候,就想着玩。现在好不容易不读了,你还把我往那里推。”

他又白了他一眼,赌气说:“你明明也喜欢这花啊,干嘛要剪了。那我连看这些书的心情都没了。”

高师傅沉默不语,一下一下地摇着扇子。无论何时,他和景行都没有提及那盆素冠荷鼎的事。

事实证明,景行的决定并没有错。他的思想也没有错。爱钱并不是坏事。不爱钱如何敛财,连防患于未然都做不到。一入秋,景行就头晕脑胀起来,身上发了大片的红疹。一开始高师傅以为是过敏了,他逼着景行在床上躺了两天,不让他再碰花。

但后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全身滚烫起来。高师傅慌了神,忙去请郎中来看。郎中看后论定他患了“烂喉痧”,开了几贴药。但一碗碗药灌下去,除了退烧,身上的红疹并不见好。

最后他把景行从床上抱起,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。景行已经听不清楚,任由他取了毯子裹好冲了出去。

等景行再次醒过来,看到他的眼睛肿得厉害。他激动得口齿不清,“终于……醒了。”洋医生这时候也走过来,看到他的情况,又给他打了两针。景行看着那些“水”流到身体里,忽然想起什么事,拉住他小声问:“花了多少钱?”

高师傅给他倒了一杯水,哂笑道:“真是个财迷,一醒过来就问钱。我去给你熬点粥,不然你连数钱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
他轻而易举地岔开话题。景行发现他住在一个单人病房,价格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。他谁景行是得了猩红热,因为会传染,不能住集体病房。景行听明白,好多小孩都死在这上头。

等彻底痊愈后,他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抓出床底的瓦罐。刚一掂起,他就发觉轻太多了。高师傅没有反应,一把抱起景行,把他放进被子里。景行透过窗子,看到院子里只有一些残花败叶。高师傅两个月来都在照顾他,压根没有心情栽花,早就错过了秋季的花期。高师傅只是说:“最近时局又稳定了一些。今年的茶花一定会卖的很好。”

景行直到腊月才被准许下地。高师傅正给茶花苗疏松冻硬的土,然后铺上稻草。景行过去帮他忙。他说这是力气活,小孩子干不了,让景行把稻草抱过来即可。他现在极为小心翼翼,连骂都不骂一句,一如反常。时局并不像他所说的稳定下来,即使有,也不过是在大浪间的小平静。买花的人越来越少,除了几户大家会来采购一些盆景。但和那些采办说话太费力。他们几近蛮横地压低价格,像是来要债的一样趾高气昂。

那几年他们的伙食越来越差,到最后连玉米饼都成了奢望,幸而周围的野菜还很茂盛,景行总是能挖到一大筐,但依旧饿得面黄肌瘦。到景行十岁,高师傅终于下了个决定:去大户人家帮工。景行能体会他的心情。他现在为了两人的生存,不得不去做他最厌恶的身份——奴才。

他们拉了一车最好的秋菊,有轻见千鸟和玄墨,徒步往城里去。景行没有想到他最后挑中的居然是谢家。不过也不难想,这一户人家自那次后成了他们的主顾。

小小的角门已经被好几个花匠给围堵了。他们都带了自己的心血,甚至有上品的雪海和瑶台玉凤,斑斓若曦地在窄巷中盛开。

来的管家哼哼两声,一会儿掐了掐花瓣,一会儿又捏断叶子。但都做出不满意的样子。高师傅并不像他们那样冲上去费劲唇舌地讨好并介绍。他简直成了神仙,靠在车栏上漫不关心,似乎是来看热闹的。

那个管家就快走到他们面前时,景行才发现后面的花匠偷偷地掐歪了他家的茎叶。他气急败坏,正要去和那人理论,高师傅却不动声色地拉住他。那几株歪了的轻见千鸟倒在正中,看上去像快要死的人,显得一车花都得有气无力。

那人居然轻松地吹起了口哨。眼看管家就要上前了。景行立刻把那几朵歪花给掐断,甩在那人的车边。他走上前去,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到管家手中。以前景行并不明白它的价值,但这几年的阅历足够让他了解,像这样成色的玉虽不是上品,至少也是能入眼的。

毕竟这是林婉华用高知半年的工资给他买的护身玉。管家笑了一声,对身后的人说:“瞧见没,在府里做事,比起能力,更看重的是机灵。这才是最能讨主子喜欢的。”

他让小厮领他们进去,自己掂着玉佩走了。

师傅比他更诧异地盯着景行,说:“你。”他瞠目结舌,景行却无所谓地一笑:“哦,我不喜欢那块东西了。”

并不是单纯为送礼,而是景行真的不想再看见它。何况护身这种事向来只能靠自己,比如说现在。

签契约时,高师傅全程没说话,任凭对面的安排。最后定下来月钱:他六块,景行三块,都包吃住,但必须要签满起码五年的契。景行知道他不认识什么字,但好歹会写自己的名字,等着他做主。他慢慢地拿过契纸,在上面仔仔细细地像雕刻一样地写上名字,又按了手印。动作慢吞吞,引来了对面的不满,“能利索点吗,又不是卖身做娼。”

回去的路上,高师傅还是不说话。按照排班,他们第二日就要开始上工,所以今晚必须就赶到。他们在下午最热的时候到了家,高师傅沉闷不语地收拾东西,除了贴身的衣物,工具和书,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。大狼在去年冬天死了,景行那时才知道他原来那么老。它死时瘦骨如柴,足足陪了高师傅十三年。

景行把他的项圈一并埋进土中,在黄昏时分和师傅离开。那座原本花叶环绕的小屋现在成了光秃秃的一片。空气中飘来腐烂和血腥味。荒原上枪杀乱葬的范围越来越大。难怪野草茂盛,连野菜也越来越多,原来盛开在如此一片肥沃的土壤上。

他雇了一辆马车,以为会有很多东西。但一坐上去后才发现寥寥无几。人与行李都没有神气。车夫在前面中气不足地吆喝一声,对两匹马一抽。它们连一声嘶鸣都没有,木讷地跑起来,向夕阳沉沦的方向踏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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